20251218周聖浩/綜合報導

南昌四印 千年豫章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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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王閣臨江而立,古今城市隔水對望。(南昌市新聞辦提供)
凝眸千年的邂逅。(南昌漢代海昏侯國遺址管理局提供)
海昏侯文物出土,漢代文明再現人間。(南昌漢代海昏侯國遺址管理局提供)

 贛水湯湯,史韻悠長。南昌這座千年古城,隔著一灣海峽展開一封行旅書信。書中四枚印章:滕王閣的長風、汪山土庫的深巷、海昏侯國的金光、梅湖的墨韻,一一落在行程裡,也落進心底。

青印‧滕閣千秋一序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王勃一筆劃過初唐的天空,將滕王閣嵌進每個中國人的文化鄉愁。如今的滕閣,於1989年第29次重建而成。登臨滕王閣,江風迎面而來。飛簷層疊、青瓦如鱗,這座歷經多次重建的名樓,依然承載著《滕王閣序》的文化記憶。

 沿著回廊而上,歷代江西人傑浮雕在燈影中展開,忽聞古樂編鐘,65枚甬鐘鏘然齊鳴,彷彿敲開千年時光。登高憑欄遠眺,一岸是老城青瓦,一岸是新區高樓,歷史與現代隔江對話。夜幕降臨,實景演出《尋夢滕王閣》開場─七夢七境在飛簷與回廊間次第點亮:王勃揮毫,落霞與孤鶩齊飛;蘇軾舉杯,月光與江風共醉;文天祥持劍,丹心與山河同輝。在光影中鋪陳唐宋風華,文脈不再停留於書頁,而是化為可行、可感的當下。

灰印‧土庫深巷同根

 出城向西北45公里,汪山土庫靜臥田野。青瓦連天、重門深巷,程氏「一門三督撫」,人稱「江南小朝廷」。程氏後裔遍佈海內外,台灣亦有同宗支脈。

 行走在天井與回廊間,稻花香館楠木屏風上的「耕讀傳家」依舊清晰。再往裡走,是程氏祠堂。若恰逢冬至祭祖,程氏後人齊聚祠堂,擊鼓鳴香,執禮如儀,血脈的牽繫在靜默中被再次確認。對遠道而來的人而言,這不是觀光,而是一次認親。

金印‧海昏重光驚世

 在鄱陽湖畔,海昏侯墓園讓漢代世界重現。2011年,考古工作者喚醒沉睡兩千年的海昏侯國:總重120公斤的馬蹄金、麟趾金、金板金餅熠熠生輝。200萬枚五銖錢堆積如山;那邊廂,竹簡墨跡未乾,儒風猶在。

 走進裸眼3D展區,宴樂、舞影與市聲交錯,歷史不再遙遠。封土之外,湖風掠過荒草,劉賀這位只做了27天皇帝的漢廢帝,愛吃火鍋、好樂舞、也曾惶惶落淚。歷史於此,終於褪去標籤,顯現出一位鮮活的普通人。

墨印‧梅湖風骨鑄魂

 城南梅湖,水墨鋪展。八大山人朱耷--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七子甯獻王朱權的九世孫,在此以枯筆寫盡山河之痛,孤鳥、怪石、白眼魚,筆筆皆是質問。館內真跡四十餘幅,最瘦的一枝荷僅伶仃一線,卻撐起了整個秋天的重量。

 梅汝璈故居內,肅然陳列著這位遠東國際軍事法庭中國法官的案卷與法袍。卷宗緘默,卻似有萬鈞雷霆隱於紙背;法袍垂立,猶見當年法官席上挺直的脊樑。法袍與案卷靜靜陳列,無聲卻有雷霆之力,那是民族在世界法庭上的正義迴響。

 四印既成,南昌的話語已盡藏其中。這裡沒有匆促的節奏,只有等待重逢的從容。當海峽的風再次吹動季節,這座城仍在原地,以江水為證,靜候知音。(更多精彩內容請免費下載《翻爆》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