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黑多美麗
簽名書 ㉑
彷彿,身臨古代的拜占庭頌歌與壁畫合一之壯麗,閱讀:羅智成詩作的由衷直覺。
此一獨具風格且文筆理性與浪漫的呈現,有別於島鄉文學群的巧思慧質,早已在前世紀七○年代後期,毫不青澀的猶若某種「祕教」般地宣示其教義;那是美和愛的生命定位。
她遞給我一束花,說
「我從墓園回來」
啊那幽邃的墓園
墓碑在花海裡永恆地航行
─羅智成:〈黃昏課〉
彼時,還是臺大哲學系生的青春詩人,如是深沉的四行詩,竟然明白的訴說人之一生。「鬼雨書院」已然是他內在肇建的:祕教聖堂,如同往後眾多讀者苦尋的初集:《畫冊》……謎似聖經藏匿在「約櫃」裡的摩西來自上帝的諍言。上帝?回應給摩西不是恩寵,而是凌遲,羅智成以純淨之愛,詩之明澈教人反思。
映照詩質呼應的,同年級外文系詩人:楊澤。他的詩集:《彷佛在君父的城邦》,呼喚「瑪麗安」,從愛情出發,詮釋生命之無常。
羅智成亦擅畫。《光之書》系列,他自己企畫、設計、封面、插圖……(聯合文學版),黑色是最美麗的顏色吧?曾經任職《中時晚報》副刊主編的詩人,美學概念,如是凜然。
我,多次詢之詩人──何以未見初集《畫冊》再重編新版?他笑而不語,但見《光之書》一而再,再而三的短序數帖,想見嚴謹的極端珍視《光之書》的完整,詩是:信仰。
是啊,教皇逐漸離開圍繞的主教群?他,還是堅執一人的世界……活在自我的創作中,不被干預,不必歡呼、禮讚,安靜、孤寂、世俗紅塵事實是庸俗而敗壞,他只祈望,寫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