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不見,仍未忘記
簽名書 23
床下抽屜幾本相簿,竟然尋到品清阿姨的黑白照片,彷彿十七歲時初見,她鼓勵我:文學寫自心,最真切、誠實,不可,說謊話。
一直的,謹敬這段話,一生,我不變節。
內疚及自譴,多少年,路過陽明山華岡,竟然未曾去探望文學母親般的清姨,我慚愧。
再見時是她的喪禮……無言以對,只是不由然流淚……爾後當夜未眠,靜靜的手寫一文:──〈離開,歐菲麗亞〉,歇筆後,泫淚了。悼念的文字,我的歉意,清姨再也看不見了。
三十歲以後的人生,困頓於現實之諸般波折,初心蒙塵,竟不知如何面見一向所敬愛的胡阿姨……感覺純淨不再,塵埃滿身,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見她,也許都不知所措了?
身為文化大學法文系主任的她,精譯莒哈絲晚年回憶錄:《情人》,笑說我像那越南的華人男子?我回話清姨笑說──那是電影中男主角梁家輝容貌像我吧?他在台北躍昇出版社的散文集:《尋常筆墨》一九九一年九月初版,還是我編輯的。據說,香港影星梁家輝演員前工作也是從事出版編輯?臉顏相仿,他,像我。
久不見,仍未忘記文義
──品清一九九六
鋼筆題簽,驚喜敬收一本書,愧然不知所措;收到華欣文化版散文書:《細草》。我撥了電話給好多年未見的清姨,致以歉意;她溫婉回說──放心,每晚都在政論性電視看到你,就不覺得好久不見了。……我,無言以對。是那時識友民視副總:胡婉玲來話告之清姨祭日。我哀痛地擲下蘭花瓣,如果不是她,文學的母親,何以大半生,我會虔心就文學?
夜未眠此時,手機留影清姨送我的遺照,感謝留言──永遠做個詩人,即使是寫散文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