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靖文：雲林四湖早年只有總統牌醫師

　當時分發分成兩個系統，一個是退輔會系統，另一個是衛生署系統。退輔會系統大部分在榮總、榮民醫院裡服務，衛生署系統就在省立醫院服務。第一批的分發方式是先針對那些不用當兵、可以直接下鄉服務的人；需要當兵的人，則等兩年後再分發。我跟另外一位王榮俊同學的狀況比較特殊，原本以為要服兵役，後來才知道因為體檢沒過而不用當兵，結果第一批分發完了，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按照規定，衛生署系統必須要有二分之一的人走家醫科、四分之一走小科（衛生署特殊科），另外四分之一去大科。當時負責分發我們兩個人的是衛生署醫政處副處長葉金川，他告訴我們只剩下家醫科跟小科兩個選擇，我們還曾為此和他產生一些爭論。最後，王同學選了復健科，而我則進入家醫科。

　說實在的，雖然被強迫，但我們陽明公費生還是很感念葉金川副處長。他為了讓我們有用武之地，改變了下鄉服務所得的分配方式，如果不是他主導改變制度的話，我們下鄉是無法發揮作用的。當時群醫中心的收入，扣除一些成本，以及提撥出來作為衛生所基金之外，剩下的就是給大家的分紅。衛生所醫師分到盈餘的百分之八十，衛生所其他人員分到百分之二十。如果衛生所的業績好的話，可以領到的報酬頗高。像是後來我分發四湖，當時一天最高紀錄可以看兩百至三百位個案。雖然四湖衛生所是在雲林沿海地區比較沒落的地方，卻能額外吸收到來自北港、口湖等附近鄉鎮的民眾來看病。

　我們剛下鄉時，全四湖鄉沒有任何一位醫學院畢業的醫師，只有一些「總統牌」醫師。所謂的「總統牌」醫師，是指曾經在軍隊裡面當過衛生兵的人。當時臺灣醫師人數不足，所以國家特意開放讓他們報考醫師考試，等同放水讓他們過關。衛政單位做事一般先要求「有」、再要求「好」，等於是先有數量，再來要求品質。也因此，以前鄉下的衛生所幾乎都是這類總統牌醫師當主任，雲林沿海地區當時也是如此。所以衛政單位希望我們下鄉後可以當顆種子，一定要發芽壯大起來。（四之三，摘自陽明交通大學出版社《異鄉路》）更多精彩內容請免費下載《翻爆》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