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螺旋還是厭煩螺旋
最近,政治傳播研究中的「沉默螺旋」理論,常被用來解釋為何若干非綠選民不願在民調中表態。有人說,非綠選民接到民調電話時,許多人害怕被綠營「查水表」,所以,不願或甚至不敢在電話中表態支持蔣萬安。
那麼,到底什麼是「沉默螺旋」?
這是德國已故政治傳播學者伊莉莎白‧諾爾紐曼在1970年代提出的一種社會觀察。她指出,當社會出現一個公共議題,不同意見者開始陸續發聲後,如果有一方自認是民意氣候中的少數派,就可能選擇不公開表達意見,以免在公共場合中,被多數派孤立排擠。於是,自認為少數派的人,像不斷擴大的螺旋般,保持沉默者愈來愈多!形成所謂的「沉默螺旋」。
那麼,來看這次的台北市長選舉,非綠選民真的愈來愈不敢公開支持蔣萬安了嗎?我認為,未必如此。
首先,在這次台北市長選舉中,沈營雖然拚命造勢,但即使有些民調說沈某已經領先,或甚至大幅領先,都還會說加權計算後,說蔣還是可能贏沈,或是從看好度來看,多數民調受訪者還是認為,蔣的贏面較大!同時,多數民調顯示,即使所謂的洋流浪花頗大,沈、蔣的支持度依然相當接近。換言之,關心選情的民眾都知道,蔣、沈之爭,頂多是勢均力敵,而沒有呈現任何一方已穩獲多數支持之勢。既然如此,非綠選民豈會自認居於少數,害怕被大小水滴孤立而不敢公開表態挺蔣!
再從蔣營競總成立大會的盛況來看,蔣的支持者也並不都害怕公開現身挺蔣。此外,非綠選民確實較少在實體或網路空間裡,去沈的場子裡發聲;但許多蔣粉在同溫層的民意圈子裡,卻是說得熱血沸騰、意氣風發,他們不想單騎闖綠營,並不表示在自家陣營裡,也保持沉默。事實真相,不像是沉默螺旋已現,而更像是藍綠對決,各自集結誓師,準備最後決戰!
那為什麼許多非綠選民,特別是藍營民眾,不願接受民調訪問?有些人也許確實擔心表態後被騷擾;但另一些藍民可能只是懶得回答,「假使明天投票選台北市長,你會支持誰?」他們既已決定投蔣或絕不投沈,又何必浪費時間回應民調提問。但是,懶得接受民調訪問,不表示11月28日不去投票挺蔣。去年大罷免最後是什麼結果,大家應該記憶猶新!
說到底,非綠選民中,有些人的共識,未必是「沉默螺旋」,而可能是「厭煩螺旋」!(作者為中國文化大學新聞系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