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能暴衝 歐洲邁入負電價時代

歐洲電力市場進入了嶄新的失衡時代。彭博社指出，由於風力與太陽能發電量在2025年爆發性增長，明顯超越電網承載能力，歐洲各國出現「負電價」的時數創下新高。另外由於儲能設施不足，當風力或日照較弱時，系統仍需化石燃料填補缺口，使電價在過剩與短缺之間劇烈震盪。

　在負電價機制下，發電業者不但無法賣電盈利，還必須付費請電網業者把電力「帶走」。德國2025年出現573小時負電價，較前一年增加25％；西班牙2024年才首次出現負電價，2025年時數便直接倍增。彭博社預警，這種供過於求的結構性問題在2026年仍會延續，因為再生能源裝置容量的擴張速度，仍遠快於電網升級、儲能建設與用電需求成長。

　《PV magazine》統計顯示，截至去年10月底，瑞典、荷蘭、德國、西班牙與法國年內負電價時數均突破500小時，其中以瑞典第二區的593小時居冠。芬蘭與丹麥部分區域超過400小時，捷克、波蘭、匈牙利也接近300小時。義大利則因法規禁止負電價，成為少數例外。

　回顧去年氣象，10月歐洲多國被強風籠罩，風電產量大增，使供需失衡進一步放大。例如德國10月就出現51小時負電價，遠超過歐洲均值19小時。

　負電價頻繁出現，代表綠能業者的利潤空間被大幅壓縮。去年10月德國太陽能的捕獲價格為每兆瓦時71.5歐元，明顯低於市場平均的84.4歐元，捕獲率也僅有84.8％；西班牙情況最嚴峻，光電捕獲價格僅42.36歐元，捕獲率跌至57.4％，相當於超過4成潛在收入在波動中蒸發。

　不過，這種高度不穩定的價格結構反而為電力交易商與儲能業者創造新商機。業者可在負電價吸納多餘電力，並在風弱日照不足、電價走高時釋出。

　然而，問題的根源仍在基礎建設不足。歐洲輸電與儲能設施的建造進度，遠遠落後綠能電廠的新增速度，因此電力無法在區域間有效調度，也難以在供過於求時儲電另作他用。當風力或日照減弱時，市場依然依賴天然氣與煤電覆蓋缺口，導致電價在短時間內急劇反彈。

　荷蘭合作銀行能源分析師施密特（Florence Schmit）推測，再生能源將繼續快速擴張，但電力需求回升緩慢，在部分市場，為因應新增負載，天然氣與煤炭的發電占比反而可能再度上升。